自由廣場》大罷免與洋流:看清選票外的能量
站內可閱讀至 (台北時間)

◎ 劉哲廷
「大罷免輸了,所以洋流也會輸」是一種非常反智的政治比喻。問題是:大罷免究竟輸在哪裡?
如果把罷免案的成案數、投票結果與席次變化當成唯一尺度,那麼確實可以說,罷免沒有完成它最直接的制度目標。但政治從來不只是一張開票單。一次運動是否失敗,不能只看它有沒有把對手從座位上搬走,也要看它是否改變了支持者的組織方式、政治語言與社會動員。
如果拿「大罷免大敗」直接推論「洋流必敗」,第一個問題其實不是洋流,而是那個被偷渡進來的不正確結論:「大罷免被定義成失敗」。
這正是政治修辭最狡猾的地方!當一場運動無法用單一數字宣布勝負時,勝負就會先被重新命名。於是「卅二比〇」成為開脫政治責任的武器:它不再只是若干罷免案的結果,而被加工成「民意全面否定」、「同溫層崩潰」、「綠營動員失靈」的總結。數字因此不再描述政治,而開始替政治下判決。
但民主政治真正耐人尋味的地方,恰恰是選票之外仍有大量東西(能量)正在發生(累積);大罷免讓一群原本彼此分散的人認識彼此,也讓年輕世代進入政治現場,讓街頭、社群、直播與地方組織產生新的連結。這些東西不會出現在「幾席成功」的統計表裡,卻可能成為下一場選舉真正的政治資本。
反過來說,在野陣營當然也可以把大罷免當成警告:聲量不等於選票,網路熱度不等於多數,動員現場的人山人海也不等於最後的勝勝。這個提醒完全成立。
洋流能不能突破原有支持者,而不是先宣布它已經複製了一場「失敗」。因為洋流究竟是不是洋流,不是由命名者決定,更不是由嘲笑者決定。它最後會現在一種情境的成形:把一群人的熱情,轉換成另一群人的選票。
在那之前,任何人急著宣布它只是人工造浪,都還只是岸上的人,在替海水寫新聞稿!然而,真正的潮汐尚未抵達,就有人忙著宣布自己看見了退潮。
(作者為詩人、自由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