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Clayton Kershaw、Justin Verlander、Max Scherzer慢慢走下投手丘：見證一個世代的結束

Clayton Kershaw去年投完生涯最後一球，Justin Verlander在不久前也永遠走下大聯盟投手丘，而Max Scherzer很可能也已經投完自己生涯的最後一球。他們代表的是2010這個十年，他們就是這個十年最具宰制力的巨投。他們的離去，似乎也代表著，過去那個「一夫當關的巨投」的時代，永遠落下帷幕。還是在開頭強調一下，Max Scherzer還沒有正式宣布退休。只是他今年合約到期，而他又已經滿42歲，再考慮到明年可能封館的傳聞甚囂塵上，他退休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他們在全盛時期，都是以「一夫當關」知名的王牌投手，像是Kershaw，從他第一次獲得賽揚獎選票的2011年，到他最後一次獲得賽揚獎選票的2020年，他平均一場先發，會投6.80局。而Scherzer一樣從第一次獲得賽揚獎選票的2013年，算到最後一次的2021年，他平均一場先發可以投6.54局。Verlander比較特別，他第一次獲得賽揚獎選票是2006年，最後一次是2022年，也就是他拿下生涯最後一座賽揚獎的年度。即使算上中間的低潮、因為年紀帶來的衰退等，他平均一場還是可以投到6.57局。而像是今年的國聯賽揚獎大熱門Jacob Misiorowski跟美聯賽揚獎大熱門Cam Schlittler，他們今年一場平均先發局數都不到六局。我知道這是現代棒球趨勢，讓先發投手只投兩輪，最大限度地發揮先發投手的壓制力。但有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懷念，那個先發投手動輒投六局七局的年代，那個Kershaw投7局失兩分，我們會開玩笑說，那是「失常」的年代。這其實也不算是玩笑，在他拿下MVP的2014年，他平均一場投7.34局，即使加上非責失分，一場也只會丟1.56分，那一年他平均一場投超過100球。Verlander更是以耐投著稱的，他是至今最後一個，單季投超過250局的投手。2011年，也就是他拿下投手三冠王，包攬賽揚獎跟年度MVP那年，他一場平均投到驚人的115球，單場「最低」用球數是104球。Scherzer或許沒有像另外兩位這麼驚人的數字，但是他在連莊國聯賽揚獎的那兩年，單場平均用球數也超過百球。我並不是要說，現在的換投策略不好。我知道現在的換投策略，是根據數據分析而來，而現在的打者強度也越來越強，讓投手每一顆球的投球強度越來越高，所以要他們動輒每一場都投超過百球，並不合理。但我的青春，就是在那個巨投一夫當關的年代，記得每次熬夜或是早起看他們投球，他們總是在那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彷彿永遠都不會改變。直到Kershaw的速球肉眼可見的變慢，直到他的滑球再也騙不到揮空，那個藍色的22號，開始變成先發輪值裡可有可無的人選，他再也不會每五天站上投手丘。他的速球慢到只剩142公里，他開始丟老人球，他開始依賴守備。然後Verlander的速球開始變慢，他的滑球跟曲球會被直直地打回原本的方向，然後他開始頻繁進出傷兵名單，然後他終於承認，他投不到他希望的45歲。Justin Verlander最後一場用盡全力，「只」能催到153，勉強超過他2019年的速球均速。他要靠隊友的雷射肩，幫他守下壘上的跑者。接著，永遠不會走下投手丘的Max Scherzer，也承認他開始力不從心。他的滑球跟變速球，再也不是過去的江湖鬼見愁，變成打者可以肆意攻擊的球路。你有見過他的全盛時期嗎？他今年最後一場先發，速球極速是151公里，但他過去的速球「均速」，是153公里。然後某一天，你突然發現，他們要非常努力，才能投完五局。他們不能像過去那樣，把球丟進好球帶，打者就會自動揮空出局。他們開始要花很多時間跟打者周旋，他們要精算每一顆球的進壘點，只要稍有不慎，他們就會被重擊。然後，你突然發現，你要跟新生代的球迷，解釋他們是誰，你要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那些你腦海裡早就耳熟能詳的數字。你要解釋，為什麼他們仍然如此受到敬重，為什麼他們的成績已經如此，他們還是有先發的位置，為什麼每次上場，球迷還是會為他們歡呼。你試圖跟他們解釋，為什麼Kershaw只是在世界大賽上場投了一個打席，全世界都為之瘋狂。你試圖解釋，為什麼Verlander最後一場比賽，老虎為什麼要如此將士用命，為他奪勝。你試圖解釋，為什麼Scherzer投了100多球後，總教練走上來喊暫停，現場藍鳥的主場球迷要發出噓聲，只希望看到他再多投一個打席。然後你可能會發現，即使你花了這麼多時間解釋，對面的新球迷還是會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後你會突然理解，新球迷臉上困惑的表情，或許就跟當年你聽到老球迷說Pedro Martinez、Randy Johnson、Roger Clemens的強大時一樣。那些逝去的過往，永遠不會再回來。然後，你會發現你忍不住開始翻出他們過去的投球影片，這樣才能把他們的巔峰時刻，留在自己的腦海裡。然後，有人問起洛杉磯道奇的王牌是誰時，你會先愣一下，然後才說出山本由伸。你看到叫”Max”的先發投手時，你要花一點時間，才想到後面接的是Fried，不是Scherzer。然後你也會突然發現，老虎的休息室裡，再也不會有另一個，穿著35號的右投。那是我們的青春，那是屬於他們的時代，他們是「一夫當關的王牌」最後一點餘暉。新一代的王牌們，新一代的球迷們，不會再期待投手每場投一百多球，一定要投到七局八局。這樣或許對他們的手臂比較好，這樣是更好「求勝」的方式。我知道這樣很老派，甚至顯得很過時，但我只想用這一篇文章，記下那個十年，那個逝去的時代。圖源：運動視界圖輯，影片來源：MLB歡迎來我的粉專聊運動：一貫三畫天地人想參與更多運動議題討論？歡迎到大將軍豪洨專區－什麼都聊廢文區、運動狂人 Sports Maniα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