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與習近平大談「飛虎隊」：台灣為何甘願把二戰歷史話語權讓給北京？

今年習近平對華府的訪問，引發台灣政府和人民最大關注之處，不是他與川普（Donald Trump）在涉台議題上達成了什麼新共識，甚至不是兩架被卡在夏威夷的F-16V戰機何時能夠啟程，而是「飛虎隊」再度成為了川習兩人談論的議題。這段發生在80年以前的歷史，雖然與今天的對台軍售不能說毫無關係，但早已不為多數台灣人所牢記，假如不是每次川普與習近平會面都談及此事，想必今日台北方面根本不會在意。為什麼不會在意呢？因為「飛虎隊」對台灣人而言，不只是發生在81年前的老歷史了，對台灣未來走向有不同想法，甚至對當下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以及國家認同有不同看法的台灣人，對於究竟該如何看待「飛虎隊」的歷史，也有不同的立場。傳統中華民國政府，尤其是中華民國空軍的立場，當然是將「飛虎隊」視為當今美台軍事合作的源頭，但空軍、軍方乃至於政府的立場，卻絕對不等同於台灣人民看待這段歷史的共識。「飛虎隊」從狹義上來看，是指1941年到1942年之間，存在的中華民國空軍美籍志願大隊（American Volunteer Group, the Chinese Air Force），廣義的「飛虎隊」則是二戰時所有陳納德（Claire L. Chennault）將軍指揮下的所有駐華美國陸航單位，包括第10航空軍麾下的第10航空軍、後來從第10航空軍獨立出來的第14航空軍，乃至於第14航空軍麾下的中美空軍混合團（Chinese American Composite Wing）。不過對於非軍事迷、非航空迷的台灣人而言，「飛虎隊」更大象徵的是美國航空部隊對台灣、中國乃至於整個東亞的投射。而台灣人看待二戰的立場，並不總是與81年前的美中兩國同一頻率。就算撇開極少數真心認同「大東亞共榮圈」，相信日軍發動戰爭是為了從白人殖民主義手中，「解放有色人種」的親日派不提，美軍在戰爭末期對台灣的轟炸，確實給不少老一輩台灣人留下了極大的創傷和陰影。更何況哪怕是信仰左翼思想，支持中共統一台灣的「老紅帽」，對戰爭末期美軍實施的「無差別轟炸」，包括對日本平民的「無差別轟炸」同樣是採取否定立場。所以對於到底該不該站在傳統中華民國立場，肯定包括「飛虎隊」在內的二戰盟軍，無論是民進黨還是國民黨執政，都是一個極大的難題。畢竟在台灣進入民主化時代以後，藍綠雙方從爭取選票的考量出發，都必須要顧慮到選民對不同歷史議題的看法。民進黨政府的尷尬處境以2008年剛上台的馬英九為例，他首先拜訪請益的對象是李登輝與黃金島，兩人不僅在二二八事件期間都和國民政府站在對立面，甚至二戰期間都具有台籍日本兵的身份。儘管從爭取美國支持的角度出發，馬英九可以稱得上是解嚴以來，全台灣最重視「飛虎隊」歷史的總統，並且還以「飛虎迷」自稱，但是他在2015年舉辦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的活動時，還是從顧慮本土選民的考量出發，大幅縮小了閱兵規模，改成了所謂兵力展示。至於民進黨人，早從過去黨外運動時代，就以挑戰國民黨威權政府的國家歷史敘事為己任，而且很多時候往往是到了「為了反對而反對」的地步。尤其是部份的極端深綠台獨人士，為了挑戰中華民國在二戰勝利後「光復台灣」的敘事，他們不僅挑戰國民政府接收台灣的法理正當性，同時還大肆美化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來與光復初期陳儀政府的失能做對比。考量到國民黨威權治理下帶給反對勢力的壓迫，筆者完全可以接受黨外人士在戰術上，採取「為了反對而反對」的手段反制黨國。但是戰後世界的政治正確本身，是反對殖民統治的，對日本殖民統治給予美化的手段，在西方已經帶來了夠大的爭議性，以黃文雄（非刺殺蔣經國的黃文雄）為代表的部份極端獨派人士，還轉而採納起了日本極右翼的戰爭史觀，全面肯定已經被西方世界普遍否定的大日本帝國。蔡英文在野時為了挑戰馬英九，將左派對美國轟炸日本本土及台灣等「反人道行為」的譴責，與黃文雄等人的「終戰史觀」相結合，挑戰馬英九的「抗戰勝利史觀」。從2013年紀念第14航空軍空襲新竹基地的活動開始，就將「飛虎隊」視為炸射台灣無辜平民的「元凶」。例如「想想論壇」的專欄寫手張幸真，就在一場筆者出席的論壇活動上，讚揚1941年底從台灣起飛空襲菲律賓美軍的零式戰鬥機，聲稱那是「我們的戰機」。但幸運的是，蔡英文並不是狂熱的意識形態份子，她在當選總統後也立即與「台派」中的極端親日勢力劃清界線，不僅不再出席每年8月在屏東由「關懷台籍老兵文化協會」舉辦的「終戰」紀念活動，反倒還「馬規蔡隨」般地，支持國軍舉辦包括「飛虎隊」在內的抗戰紀念活動，還在2017年盛大慶祝了「八一四空戰」80周年，從世界各地邀請朱安琪、陳炳靖、陳鴻銓以及何永道等老兵，還有他們的後人返回台灣接受表揚。對美外交不可能翻過的一頁何以蔡英文上台後，要迅速與本土勢力中的「皇民派」劃清界線，轉而延續馬英九的政策表揚抗戰的空軍老英雄？最大的關鍵還是在於對美外交的需要，因為蔡英文雖然在上台初期對中共釋出了最大善意，基本上除了沒喊出「九二共識」以外，做出了所有的讓步。然而在習近平領導下，北京當局完全不願意對蔡英文的安撫買帳，迫使蔡英文必須要比過去阿扁時代，更向美國路線靠攏。過去阿扁擔任台北市長時曾為了討好本土選民，將台北新公園改為二二八紀念公園的同時，把陳納德銅像移了出去，激怒了長年支持中華民國的「飛虎隊」老兵。反倒馬英九邀請「飛虎隊」老兵，乃至於小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杜魯門（Harry S. Truman）以及艾森豪（Dwight D. Eisenhower）後人訪問台北，讓他在推動兩岸關係的同時，仍能維繫對美關係的平衡。或許蔡英文從中學到了教訓，決定更向「中間路線」靠攏，包括任命馮世寬擔任國防部長，同時穩住了國軍軍心和對美關係。美國與中共之間的意識形態與地緣戰略之爭永遠存在，華府自然不可能樂見台灣過度向北京敘事靠攏，但二戰敘事從美國的角度來看，從來就不是「中國」與「日本」之間的二選一，而是美國本身經歷過的歷史。在美國的歷史敘事中，參加過二戰的老兵包括「飛虎隊」在內，都被視為「最偉大的世代」（The Greatest Generation），因為他們的努力奮鬥，開啟了戰後美國引領世界的光榮篇章。二戰的日本在美國的敘事中不僅是軍國主義政權，也是不折不扣的侵略者，南京大屠殺的暴行能夠傳遍世界，相當程度上有美國在華商人、傳教士乃至於海軍軍人的推波助瀾。更何況日本後來偷襲了珍珠港，在攻下菲律賓之後，也對投降的美菲聯軍犯下類似「巴丹死亡行軍」的暴行。在這樣的情況下，二戰的日本，尤其二戰的日本軍人在英語世界的敘事中，不可能有良好的形象，比起納粹德軍可能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相反地，二戰時的中國尚未淪陷到共產黨手裡，國民政府無論有多麼腐敗無能，都還是在戰場上與美軍並肩作戰的盟友。扶持遭受侵略的中華民國擊敗日本帝國，更是美國在戰後能夠駐軍東亞的政治正當性來源，而民進黨部份極端人士肯定二戰日本，否定國軍乃至於撻伐二戰美軍的行為，毫無疑問在拆解這樣的正當性，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還配合了中共的反美敘事，自然不可能受到美國主流歡迎，無論是建制派還是川普那樣的反建制派。黃埔系國軍雖然屢敗屢戰，但也堅決挺立在抗日戰場上不投降，在美國的二戰敘事中有不可取代的地位，照片攝於德州的國家太平洋戰爭博物館｜Photo Credit: 許劍虹連結美國的中華民國國軍更重要的一點是，雖然民進黨與許多台灣人時常辱罵國軍的「黃埔腦」，鄙視傳統國民黨的抗戰敘事，但美國卻偏偏非常重視與肯定國軍的空軍還有黃埔傳統。這不代表美軍或者美國，在抗戰時對國府或者國軍毫無批判，但包括中華民國空軍、中國遠征軍、中國駐印軍、中美合作所，還有從「八艦」發展出來的當代中華民國海軍，可都是二戰美軍手把手培訓出來的。他們就算在內戰中遭到共軍擊敗，被趕到了台灣來，但好歹在抗戰末期也在史迪威（Joseph W. Stilwell）和魏德邁（Albert C. Wedemeyer）兩位美軍將領指導下，配合盟軍對在華日軍發起了反攻。後來中共試圖攻取台灣的過程中，同樣是這支軍隊在美軍幫助下，於金門取得勝利。蔣中正領導下的黃埔系國軍，是美國在整個東亞第一支培訓，且就算說不上非常成功，也還沒有到失敗的軍隊。換言之，沒有與國軍的合作，美國不會有後來培訓大韓民國國軍、日本自衛隊以及新加坡武裝力量等東亞軍隊的基礎。沒有錯，黃埔系國軍在美國的對外，尤其對東亞軍事同盟史上就是有那麼特殊的地位。只要各位讀者有時間，去造訪美國國家檔案館或者國會圖書館，絕大多數關於中國軍事力量的檔案與照片，都是來自於黃埔系中央軍，此種特殊淵源不會因為台灣民主化就被取代。美國也深知台灣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不可能依靠黃埔系國軍以外的其他武裝力量，抵禦共軍犯台。所以無論國軍過去有多少不堪的歷史，哪怕現在有部份退將轉變立場親近對岸，都不可能改變美國在抗共方面，以國軍為主要合作對象的現實。每支部隊都有黑歷史，包括美軍自己也有，所以美國社會能夠容忍民間批判美軍的過錯，但是如果這種批判到了徹底否定美軍存在價值的地步，也是會遭受反撲的。同樣的道理也可運用到台灣，民進黨人與黨外人士對國軍有牴觸，不是沒辦法為美國人所理解，但是一旦當這種牴觸上升到全面否定黃埔，乃至於去肯定大日本帝國這種侵略者的時候，那不只是對美國，恐怕對整個西方社會而言都是沒有辦法容忍的。台灣有人迎合日本右翼的「終戰史觀」，對於美國尤其美國軍方，甚至於以共和黨為首的保守派而言更是不可能接受。台灣人或者大陸人未必那麼喜歡「飛虎隊」，畢竟美軍當年轟炸淪陷區，炸死的中國人也不少，可是兩岸都需要對美外交，在可見的未來誰放棄這段歷史的話語權就等於放棄對美關係，照片攝於路易斯安納州國家二戰博物館｜Photo Credit: 許劍虹腦袋轉不過來的老綠男蔡英文是女性出身，本來就缺乏老綠男的「大福佬沙文主義」，同時早年也曾經混跡國民黨，對待意識形態的問題，展現出了絕大多數民進黨老牌政客的靈活度。所以她在任內與美國的關係還算不錯，無論是現實的建軍備戰，還是推動抗戰，以及冷戰中美軍事合作的歷史宣傳上，都交出了讓華府方面滿意的答案。但是輪到傳統老綠男的賴清德上台，情況就不一樣了。2024年6月是黃埔建軍百年，美國的西點軍校與維吉尼亞軍校，原本都破天荒派人到鳳山共襄盛舉，可見美軍對黃埔系中央軍的特殊感情，同時也被視為對賴清德「蔡規賴隨」的肯定。然而在閱兵正式舉辦前，兩支美軍隊伍卻突然撤走，當時沒有任何人知道原因是什麼。筆者則透過退休的軍方將領，瞭解到原因是賴清德即將發表「兩岸互不隸屬」的相關言論，似乎與民進黨政府的兩岸政策路線改變有關。果然在賴清德上台後，他不僅沒有如過去蔡英文那般，在兩岸議題上維持不主動挑釁的立場，還很快就成為台灣民選以來，第一位上任以後長達兩年不得過境美國的總統。很顯然在政治靈活性的表現上，賴清德既不如蔡英文也不如馬英九。在歷史論述方面，去年紀念二戰勝利80周年，美國在台協會的官方臉書曾多次發言，強調紀念「飛虎隊」對維繫美台安全合作關係的必要。甚至當已故的朱安琪上尉，決定歸葬台灣新店空軍公墓，且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主任谷立言都親自出席，並且事後於臉書發言，都沒能喚醒賴清德對這段歷史的重視。他堅決拒絕大規模舉辦抗戰相關紀念活動，還以「終戰」稱呼二戰勝利，再再踩到了美國的歷史記憶紅線。只有在北京方面提及「飛虎隊」的時候，台灣方面才會有所回應，某種程度上淪為了北京的應聲蟲。然而在抗議北京之後，當被問及台北方面是否要紀念「飛虎隊」的歷史時，民進黨當局的答案居然是「歷史真相本來就在台灣，所以沒有必要紀念」，實在是讓筆者看了當場吐血。美國不是沒有給過民進黨政府跟賴清德機會以正視聽，但台灣方面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再加上不按牌理出牌的川普重新當選美國總統，他為了拉近與習近平的關係，自然在歷史敘事上配合北京，也就是更加沒有底線了。黃埔系國軍不只在二戰中與美軍並肩作戰，如今也是美國保衛台灣的主要合作對象，照片攝於德州國家太平洋戰爭博物館｜Photo Credit: 許劍虹民進黨的困境是什麼？目前台灣採用的是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且無論是陳水扁、蔡英文還是賴清德，都沒有脫離這個憲政體制的企圖，那麼在某種程度上「蓋括承受」中華民國的歷史，起碼那些獲得西方承認的光榮歷史是有必要的。共和黨的總統，不會因為二戰是由民主黨的小羅斯福領導就否定二戰；同樣民主黨的總統，也不會因為南北戰爭是共和黨的林肯（Abraham Lincoln）領導，就否定維繫聯邦統一的必要性。賴清德完全可以如同蔡英文一樣，去肯定高志航等抗戰國府空軍英雄，就如同馬英九肯定黃金島等二二八親歷者一樣。為什麼他不能靈活一點？而且其實嚴格來講，「台派」陣營內部也有不同的陣營與意識形態，並非所有人都支持黃文雄或者張幸真的「終戰」史觀。甚至同情二戰中國的「台派」也不是沒有，大家現在的共同點，只是對藍白陣營的「親中」立場有所疑慮，但不應該發展成去肯定二戰的軍國日本。不過賴清德畢竟是老一代的民進黨人，他經歷過黨外人士在眷村門口故意撥放《軍艦進行曲》的時代，知道民進黨那套「為了反對而反對」的套路，在鞏固基本盤方面有多大的成功。再加上如果肯定抗戰，就可能進一步肯定台灣光復，肯定台灣光復似乎又等於肯定國民黨傳統的中華民國敘事，對民進黨長期以來「兩岸互不隸屬」的敘事帶來太多的挑戰，讓他沒有辦法找到「蓋括承受」的下台階。於是他如同過去的阿扁一樣，不只與中共對著幹，同時也與華府的歷史敘事對著幹。慢慢淪為了解嚴以來，最不受美國歡迎的總統。川普當下又需要北京的幫助，解決AI以及伊朗的問題，於是乾脆順水推舟迎合一下習近平的歷史敘事，本來就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他同樣也讚揚過普亭（Vladimir Putin）與金正恩，這確實違反了美國傳統的政治正確，但川普這人從來不在乎政治正確。但假若民進黨採取更積極的態度，與中共爭奪歷史話語權，哪怕只是延續所謂的「蔡規賴隨」，筆者也認為美台的關係，不會發展到現在這種惡劣的程度。川普本來個性就反覆無常，我們確實不必過度擔心他在歷史敘事上的退讓，也相信哪天他還是有與習近平翻臉的可能，可是如果民進黨在爭奪二戰話語權的表現上，繼續現在這種被動，等待北京竄改歷史時才反應，未來類似不利於台灣的情況還是會不斷發生。抗戰爆發90周年的契機當然美國也不可能完全在紀念「飛虎隊」的歷史上與對岸脫鉤，因為美國國防部戰俘／失蹤人員核查局DPAA評估，二戰時在中國戰場墜毀失蹤的美國飛行員高達690人之多。想要將這些忠骸帶回美國，仍需要來自北京的配合，所以美軍即便知道二戰時的盟友為中華民國，現實上還是必須在歷史敘事上做出妥協，才能辦好正事；關於這點，台灣應該給予理解。同樣以筆者過去17年，與台灣藍綠陣營的相處，也知道台灣人對二戰的敘事與美國有相當大的差異，至少是沒有辦法完全接受「最偉大的世代」敘事。不僅是少數採取「皇民史觀」的深綠人士，哪怕是主張統一的左派，甚至是許多的「中華民國派」，都不見得認為「飛虎隊」有那麼偉大。遭受二戰美軍轟炸不只是台灣人的記憶，許多深藍外省老一輩也有同樣的親身體驗，他們未必人人都像抗戰國軍老兵那樣肯定「中美聯合」。但是無論如何，現在的台灣，法理上就是延續二戰時的中華民國重慶國民政府，且軍事上仍仰賴美國的合作。甚至與烏克蘭相比起來，美國還是台灣唯一真正能與對岸抗衡的防衛夥伴。就算未來在台灣執政的藍綠白政治人物，對二戰時中美雙方合作的歷史非常陌生，甚至可能極為牴觸，但是考量到美國在東亞的軍事存在，是有必要的共識，取得執政權以後恐怕還是要做出歷史敘事上的妥協。雖然抗戰勝利80周年，以及「飛虎隊」成軍85周年的時間已過，但明年2027年是抗戰全面爆發90周年。現在包括美國國家二戰博物館在內，西方敘事已經逐漸承認，1937年是二戰爆發的開端。所以明年無論是國防部、退輔會、外交部還是僑委會，都不能夠忽略這個機會。這不僅是能穩定島內國民黨支持者對台灣的向心力，向對岸民眾遞出橄欖枝的機會，同時也是大幅改善對美關係的契機。過去馬英九與蔡英文，都靠著紀念二戰和「飛虎隊」贏得美國的信任，賴清德與川普屆時都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應該利用2027年好好發動「二戰外交」拉近美台雙方的距離。現在無論是賴清德還是鄭麗文，對抗戰在美台關係中的意義都缺乏瞭解，但絕對還不是沒有機會，希望台灣方面能夠看懂美國這邊的訊號，抓好這最後的機會奮力一搏，奪回屬於中華民國的歷史話語權，而不是等到中共利用歷史的時候被動回應。延伸閱讀美國「飛虎隊」後人出席九三閱兵：曾堅決維護中華民國，為何話語權落入中共手中？中共根本不在乎「黃埔」歷史，台灣退役軍人到底要赴中慶祝什麼？許劍虹《中美聯合》：中華民國空軍與美國空軍的關係，因為23聯隊的存在而歷久彌新【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每週獨享編輯精選、時事精選、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還可留言與作者、記者、編輯討論文章內容。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責任編輯：羅元祺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