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韜略談兵】戰車防頂攻進化史
文章摘要
青年日報 · 文章頁摘要文:李思平 戰車的出現創造了極大的震撼力,也逼迫敵方發揮各種創意以遂行反戰車作戰。在反戰車武器匱乏的早期,若基層部隊直射武器威力不足以摧毀戰車,往往會針對戰車防護最脆弱的部位下手,「頂部」也包含在其中。 最早的戰車頂攻武器,可能要屬集束手榴彈,透過將多枚手榴彈綑綁在一起,接著奮力拋投到戰車頂部,炸穿較薄的頂部裝甲。為反制此類戰術,英軍隨即研擬對策,直接在Mk I戰車頂部加裝如屋簷般的鐵籠,不僅避免手榴彈緊貼裝甲引爆,也可以使其滾落。不過,這種武器和戰法風險極高,僅作為反戰車的最後手段或游擊戰中使用,而實際因此被癱瘓或摧毀的戰車極少,至於曲射火力直擊車頂的機率也很低,故在設計與運用戰車時,很少對頂部進行強化,至少未被列為常態考量。 儘管在歷史上戰車很少暴露這個缺點,但隨著武器系統和感測器的進步,到了冷戰末期,已有愈來愈多武器能有效地針對戰車頂部進行打擊。無人機時代下的防衛新考驗 就在反戰車飛彈與複合裝甲相互較量之時,砲兵和空軍的反戰車能力也在快速提升,透過裝載錐形裝藥次彈藥,並在敵裝甲集結區上空拋撒以摧毀重裝甲目標。例如1960年代開始問世的雙效改良型傳統彈藥(dual-purpose improved conventional munition,DPICM),簡稱反裝甲集束彈,即能在殺傷區撒布數十枚次彈藥,每枚都是小型的錐形裝藥。 另外,在1980年代大力發展,於該年代末期服役的感應及破壞裝甲砲彈(Sense and Destroy Armor, SADARM),則是透過拋射多枚自備降落傘、感測器的爆炸成形彈(EFP)彈頭,可在降落時配合自旋,以感測器不斷掃描,而一旦距離夠近且符合裝甲目標特徵後,即引爆彈頭,且能貫穿約80至100公厘的頂部裝甲,也較難受到鐵籠或爆炸反應裝甲的干擾,因此德國在發展PzH 2000自走砲與美洲獅步兵戰車等車輛時,特別發展了特殊的刺蝟裝甲(Igelpanzerung),透過林立的橡膠尖刺,達到干擾DPICM次彈藥的效果。 不過,像知名的標槍飛彈採用大角度俯衝攻頂,或 TOW-2B 採用飛越攻頂(Fly-over Shoot-down)與雙重爆炸成形彈(EFP)設計,故沒有被動裝甲特別為這些威脅而設計,而是將攔截的責任交由干擾系統或主動防禦系統。但在烏俄戰爭以前,沒有一種武器,能像廉價化的無人機逼迫戰車在頂攻防禦上採取更激進的手段。從各國主戰車紛紛焊上土法煉鋼的防護鋼棚與電子干擾器便能看出,裝甲與反裝甲的百年矛盾對決,已在無人機的嗡嗡聲中邁入全新的紀元。升級遙控武器站攔截空中威脅 在烏俄戰爭開打以前,中東的叛亂分子就有用過空拍機下掛手榴彈或迫擊砲彈的形式進行「轟炸」,包括將手榴彈投擲至戰車頂艙蓋,但在烏俄戰爭中,武器很快就演進成第一人稱視角(FPV)無人機下掛火箭彈頭,並以刁鑽且精準的方式找尋戰車弱點並進行攻擊。 儘管在這場戰爭開打時,俄軍戰車增加頂棚的理由是增加些許抵抗標槍飛彈的機會,但現實很快就讓他們認清這個作為無效,另一方面卻發現在抵抗愈來愈普及的FPV時成為必要。儘管FPV可能需要20至30架(包括中途墜毀、未命中)才能摧毀一輛戰車,但因為它的價格極度低廉、極為普及,因此就算失敗率這麼高,也已經成為戰車最大的威脅。 在短時間內,戰車增加頂棚的做法已經成為顯學,但頂棚終究有所極限,因為蓋得太滿,將會影響武器系統的使用與人員進出,而過於簡便又僅有少部分的防禦效果。 基於此,戰車現行的反無人機方式,除了頂棚以外,就是避免投入無人機密度過高的作戰區域,正如當年反戰車飛彈問世之後,要重新評估敵武器系統與殺傷區在哪裡,以免裝甲部隊落入其中。 在戰車本身的防禦系統上,目前已進行兩大發展路線,第一是將主動防禦系統調整到足以判斷並攔截FPV的敏銳度,第二是讓遙控武器站升級可以偵測、追蹤無人機的雷達和對應的軟體,使之成為車輛上的近迫防禦防空武器,例如美軍在今年6月23日宣布,完成同步武器自主化射控技術(Simultaneous Weapon Autonomy Technology for Fire Control)的測試,並成功實現在車輛行進間擊落無人機,而遙控武器站的生產商康士伯(Kongsberg)也表明具備可為現有之守護者(PROTECTOR)系列遙控武器站升級反無人機的能力。 毫無疑問地,無人機的技術仍在進步,戰車防禦無人機的手段亦是如此,當前戰車發展雖面臨新興科技挑戰的過渡期,但隨著防護科技不斷升級,勢將在矛盾對決中找到全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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