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人士退休後還是需要「工作成就感」？研究：人生第二階段的幸福感從「這4步」開始

對成功人士而言，職涯帶來的不只有薪水，還有升遷、專業能力、解決難題的成就感。因此，當職稱、辦公室與工作目標從生活中退場，高成就者需要考慮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如果不再靠工作證明自己的價值，我還能從哪裡獲得人生的意義與滿足？」2017年刊登於《Journal of Happiness Studies》的研究，分析198名智力資優者、141名學術高成就者與136名控制組成人，發現高成就者整體的生命意義與主觀幸福感，和控制組沒有顯著差異；但進一步分析顯示，「有意義的工作」是高成就者人生意義最重要的預測因子。另一項由哈佛大學人類繁榮計畫、哈佛商學院與華威商學院研究者共同完成的2021年研究，分析8,113名美國成年人後發現，利用準實驗方法估計退休的因果效果時，退休反而帶來人生目的感的明顯提升，而這項提升主要出現在社經地位較低、且原本對工作不滿意的人。兩項研究放在一起看，一個有趣的退休命題浮現：成功人士需要的是「有意義的投入」，未必永遠都需要「有職稱的工作」。 高成就者的幸福比較依賴成功？ 先從這項常被引用的高成就者研究說起，Pollet與Schnell的研究將成人分成三組：198名智力資優者、141名學術高成就者，以及136名控制組。研究中的「High Achievers」並不是泛指企業家、CEO、名人或高收入族群，而是取得奧地利總統授予博士最高榮譽「sub auspiciis praesidentis rei publicae」的人；這項榮譽要求受獎者從高中、大學到博士階段都有最高程度的學業表現。研究結果其實相當出人意料，高成就者的生命意義與主觀幸福感，與一般控制組沒有顯著差異，也就是說，學術成就本身並沒有讓他們自動擁有更高的幸福感。職涯上的「厲害」，和生活裡的「幸福」，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衡量尺。 對高成就者而言，「有意義的工作」比單純成功更重要 研究再往下分析後，出現了更具體的答案。研究團隊測量了受試者的生命意義、主觀幸福感，以及8種可能的意義來源；其中也包括meaningful work（有意義的工作）與joy of working（工作樂趣）。有意義的工作量表衡量工作是否令人感到充實、重要、具有方向，是否與人生目標一致，以及是否產生歸屬感。結果顯示：在高成就者中，有意義的工作是生命意義最重要的預測因子。研究中，高成就者的生命意義迴歸分析樣本為120人；除了有意義的工作之外，generativity（對下一代或更大群體有所貢獻）、過去學校是否肯定其能力、宗教信仰、自我慈悲與靈性等因素，也對生命意義的差異具有解釋力。而在主觀幸福感方面，研究發現development（個人成長與目標追求）是高成就者最重要的預測因子，其後還包括和諧與自我慈悲。高成就者可能真正依賴的，是成長感、投入感與意義感，因此退休之後，如果只是把「工作」拿掉，卻沒有補上新的目標與投入，生活可能突然少掉熟悉的心理支點。 哈佛研究：退休不一定讓人失去人生目的 2021年的《Psychological Science》研究，提供了另一條很重要的線索。Yemiscigil、Powdthavee與Whillans使用美國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的縱貫資料，最終分析8,113名成年人、21,714筆人次-時間觀測資料，追蹤2006至2016年的資料。研究使用Social Security退休福利資格作為工具變數，搭配個人固定效果，試圖降低反向因果與未觀察變數帶來的偏誤。這個研究設計的重要性在於，單純觀察「退休的人幸福不幸福」，很容易碰到一個問題：到底是退休改變了人生目的感？還是原本就比較沒有方向的人，更容易選擇退休？研究團隊因此採用工具變數方法，利用美國Social Security退休福利資格造成的退休機率差異，估計退休對人生目的感的因果影響。最後結果顯示，退休與人生目的感上升具有因果關聯，效果在退休後4至8年的分析期間尤其明顯。也就是說，退休這件事本身，並不必然等於「人生突然失去方向」。 你離開的是一份喜歡的工作，還是一份已經不想做的工作？ 這項研究還有一個很值得高成就族群注意的結果，研究發現，退休後人生目的感的提升，主要由較低社經地位、且原本對工作不滿意的人所帶動。一位每天都在工作中獲得挑戰、成長與使命感的人，退休後可能更需要重新建立這些元素；另一個長年對工作感到挫折、壓力大或缺乏滿足的人，離開職場反而可能讓人生目的感上升。因此，「退休後還要不要工作」很難靠一句口號回答。先問清楚工作的哪一部分值得保留，是收入？是專業身分？是每天有事情可做的節奏？是與他人合作？還是那種「我正在完成一件重要事情」的感覺？答案不同，退休後的人生設計也會跟著不同。 有些成功人士最捨不得的，其實是「被需要的感覺」 退休後突然消失的，是由工作帶來的角色。當一個人多年擔任醫師、律師、教授、企業主管、創業者或專業顧問，職稱會慢慢成為自我介紹的一部分。「我是誰？」曾經有一個很方便的答案：我是某某公司的主管、我是某某領域的專家。退休後，這個答案突然需要重寫。2022年發表的加拿大退休研究也支持這個方向，Nicky J. Newton分析124名退休者，研究退休後的身份調整，以及它與life satisfaction（生活滿意度）和meaning in life（生命意義）之間的關係。結果顯示，較能調整與重新平衡自身身份的人，其生命意義與生活滿意度表現較佳；有計畫的退休也與較高的生活滿意度相關。這項研究規模不大，而且參與者主要來自加拿大安大略省、教育程度與健康狀況整體偏高，因此不能代表所有退休者。作者也明確指出，研究缺乏完整的退休前後縱向資料。但它提供一個很有生活感的方向：退休之後，身分需要重新設計。 人生第二階段，最需要保留的也許是「成長感」 對高成就者而言，影響主觀幸福感最重要的預測因素是development，研究將它理解為個人成長、目標追求，以及持續尋找能學習新事物的任務。這其實非常適合轉化成退休生活設計，退休後，可以把「成就」換成另一種尺寸：學一門以前沒時間學的語言；重新拿起樂器；研究攝影、繪畫或陶藝；開始一個長期寫作計畫；投入公益或社區服務；把多年專業整理成課程、講座或 mentoring；甚至只是給自己設定一個每季完成的小目標。這些事情未必會出現在履歷上，卻可能維持退休生活裡非常重要的目標感與成長感。 高成就者的4步退休藍圖 一、保留成長退休後仍然需要一些可以學習、進步、挑戰自己的事情。高成就者研究顯示，development與主觀幸福感有重要關聯。二、保留意義一份工作之所以重要，可能來自它讓人感受到目標、貢獻與方向。高成就者研究發現，meaningful work是其生命意義最重要的預測因子。三、保留角色退休後可以重新定義自己：老師、顧問、創作者、志工、學習者、伴侶、朋友，甚至只是某個長期興趣的實踐者。四、放下單一評分表退休後不必再用升遷速度、年度績效或職稱來衡量自己。研究顯示，退休本身也可能帶來人生目的感的提升，尤其對原本對工作不滿的人更明顯。 當升遷、頭銜、績效與職業地位慢慢退到生活背景，另一套幸福標準開始登場：還有沒有讓自己持續成長的事情？有沒有覺得自己正在投入重要的事？高成就者研究提醒我們，有意義的工作與個人成長，確實和這群人的人生意義與幸福感密切相關。所以，人生第二階段不必急著追求另一個更漂亮的職稱，可以把原本從工作得到的挑戰、成長、貢獻與連結，一點一點搬進新的生活裡。退休之後，你依然可以很有企圖心，只是這一次，企圖心不需要再交給別人評分。本文參考研究：Pollet, E., & Schnell, T. (2017).Brilliant: But What For? Meaning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in the Lives of Intellectually Gifted and Academically High-Achieving Adults.Journal of Happiness Studies, 18, 1459–1484.DOI：10.1007/s10902-016-9783-4Yemiscigil, A., Powdthavee, N., & Whillans, A. V. (2021).The Effects of Retirement on Sense of Purpose in Life: Crisis or Opportunity?Psychological Science, 32(11), 1856–1864.DOI：10.1177/09567976211024248 2026 BAZAAR at Work Summit 今年的BAZAAR at Work Summit以「Flow at Work」為題，與各行各業的優秀女性一起，擺脫情緒耗損、剖析心流狀態，達到精準決策、自我超越，一同在變局中優雅穿透。延續《Harper’s BAZAAR》創刊159年以來對女性議題的關注，這場領導峰會過去僅限邀請制，2026年首度公開售票！日期｜2026/11/12 (Thu)地點｜台北晶華酒店3F宴會廳限量200席，立即報名！點我報名 【延伸閱讀】 >>決定一個人能否長期成功，不只看能力或財富？研究：關鍵是「這1種隱形資產」！>>你是享受獨處還是承受孤獨？哈佛研究：一個人生活幸福與否看「這1關鍵」>>最理想的退休不是「不用工作」！研究：決定退休幸福感的是「這3個」非金錢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