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產業變局／從結婚必買到智商稅 年輕人為何不再迷戀天然鑽石？

自1947年戴比爾斯推出「鑽石恆久遠，一顆永留傳」廣告詞以來，天然鑽石與婚姻承諾綁定了大半個世紀，這套消費共識近年卻逐漸鬆動。對當代年輕消費者而言，天然鑽石過去仰賴稀缺性支撐的高溢價商業模式已逐漸失去說服力，許多人甚至將其戲稱為智商稅。

這種質疑首先反映在鑽石的保值性。過去鑽石常被包裝成具有保值乃至增值潛力的資產，但隨著資訊透明化，消費者發現鑽戒售價中有相當部分來自品牌溢價、行銷費用與門市租金等成本，一旦轉手這些附加價值往往難以回收。

二手市場主要依4C標準（克拉、顏色、淨度、切工）與戒托金屬殘值估價，多數1克拉天然鑽戒，正規回收價通常只剩原價的30%至60%，1克拉以下的鑽石折價幅度更大。相較於具備公開市場報價、變現管道成熟的黃金，鑽石非標準化且流動性差，愈來愈難被當成資產配置的選項。

鑽石失去保值光環，價格自然成為年輕人重新衡量這項消費的關鍵。婚禮產業研究機構The Knot今年4月發布報告，人工培育鑽石在美國訂婚戒指市場的市占率已突破6成，自2020年以來6年間增加239%。

培育鑽戒平均花費4300美元，主石平均2.0克拉；天然鑽戒平均花費7000美元，主石平均僅1.6克拉。對預算有限的年輕消費者來說，同等金額下，培育鑽石可以換來更大的克拉數，省下的錢還能用於旅行或投資。

除了價格因素，Z世代是對環境與社會治理（ESG）議題最為敏感的群體之一。天然鑽石每開採1克拉，需翻動約100到250平方公尺土地、消耗480到750公升水資源，且伴隨「血鑽石」與勞工剝削爭議。培育鑽石幾乎不涉及土地開採，用水量也較低，若倚賴燃煤發電碳足跡可能偏高，但「無須挖礦」的形象讓它更貼近年輕消費者對永續消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