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遭40萬留言灌爆 專家示警「蔣萬安危機」：小心演算法後座力

台北市長蔣萬安近日因毒品政策議題與民進黨對手沈伯洋交鋒，相關臉書貼文湧入超過40萬則留言。外界好奇其中是否有網軍操作？對此，本報訪問一名熟悉資訊科學與社群傳播的專家分析，若將這波留言簡單二分為「網軍」或「自然流量」，其實都過度簡化；事件從政治動員跨過臨界點後，已形成網路集體參與，蔣萬安真正的危機，恐怕不只是單篇貼文遭灌爆，更在大量負面互動可能帶來的「演算法後座力」。

這位不具名的專家指出，短時間出現數十萬則留言，單靠肉眼很難判斷帳號背後是真人、分身或組織性操作。即使所謂的「假帳號」也要進一步區分，可能是大量建立、具有操作目的的帳號，也可能是真實使用者不希望政治立場與主要帳號連結，因此另以分身發言。兩者表面相似，背後意義卻完全不同。

他表示，在沒有平台後台資料或完整數位鑑識的情況下，直接從留言數量認定「都是網軍」，或反過來宣稱「全部都是真人」，研究方法上都不夠嚴謹。這次事件真正值得觀察的，反而是社群傳播出現明顯的「臨界點效應」。

該位專家分析，事件初期確實可見有人號召前往留言，具有政治動員、同溫層擴散及「看翻車」的成分；但當媒體開始報導留言數可能挑戰甚至超越既有世界紀錄門檻後，參與動機開始改變。許多後來加入的網友未必關心原本的毒品政策爭議，甚至沒有強烈政治立場，而是抱著「朝聖」、參與紀錄的心態加入。

他形容，這形成典型的「滾雪球效應」，留言愈多，新聞愈大；新聞愈大，知道的人愈多，又帶來更多留言。到了後半段，「留言數本身」反而取代原本的政治議題成為新聞事件，政治攻防逐漸轉變成數十萬人共同參與的社群事件。

這位專家認為，這也反映台灣選舉出現新的「數位社群動員」，相較過去造勢、組織、電話等傳統動員方式，現在一則留言、一個迷因或一句「朝聖」，參與門檻極低，卻能讓使用者產生參與政治事件的感受。

至於蔣萬安是否因此在政策論述上「翻車」？他認為不能如此簡化，雙方討論的政策情境並不完全相同，蔣後續進一步區分美沙冬治療、醫療體系與社區中心等概念。不過社群傳播往往不是按照完整政策論述擴散，「翻車」、「朝聖」等容易理解、轉傳的標籤，更容易形成病毒式傳播。

該位專家提醒，蔣萬安團隊應注意「演算法後座力」。大量原本可能不是支持者、甚至抱持負面態度的使用者主動進入貼文互動，都可能成為平台判斷內容相關性的訊號，增加未來再次接觸相關內容的機率。這次事件最大的影響，未必只是一篇貼文被灌了多少留言，而可能是蔣萬安的社群受眾結構因此被重新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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