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人物｜9m88，從靈魂歌姬到影壇黑馬：「以前渴望證明自己，現在只想唱給愛我的人聽。」

迎來出道10週年有什麼感受？提起這個里程碑，9m88感慨道：「其實我不確定怎樣才算出道10週年，但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好可怕。」早在2016年底，她就憑藉與Leo王的合作單曲〈陪妳過假日〉出道、一鳴驚人，但首張個人專輯卻直到2019年才發行。獨特的發展軌跡，讓9m88對這種被賦予意義的數字沒有太多執著，更笑稱自己的出道有點算是誤打誤撞。儘管如此，她對做音樂的熱情絕非偶然，「音樂是我從小到大最想實現的夢想，直到現在我還是希望自己在唱歌這件事上能持續雕琢、磨練。」去年1月，她久違地展開巡迴演唱會，並推出同名單曲〈我只想唱歌給你聽〉，是新歌，也是心聲。時隔一年多再次推出個人創作，這段時間的沉澱讓9m88開始思考，唱歌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只想唱歌給你聽，喋喋不休像發神經⋯⋯」俏皮的歌詞像日記，也像對身邊親近之人的傾訴，9m88說，以前做音樂時渴望展現實力、證明自己，「但現在我只想唱給我在乎、愛我的人們聽。」唱歌是9m88堅信不疑的夢想，演戲則是她追夢路上意外展開的旅程。《女孩》、《大濛》、《雙囍》，近兩年橫掃海內外大獎的優秀電影都有她的身影，在外人眼裡，9m88像是頂著歌手光環空降影壇的幸運兒，但其實早在2020年，她便被金牌編導徐譽庭慧眼相中。「我的第一部電影是跟徐譽庭導演跟許智彥導演一起拍的《我沒有談的那場戀愛》。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在準備、拍攝，但那時候我對演戲還是很不確定，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演好？我真的喜歡演戲嗎？」儘管從小就有表演夢，但演戲是她從未想過要挑戰的領域，何曾想，剛入行的忐忑心情竟成為她進入影視界的敲門磚，因著這份迷惘，9m88開始上表演課，在一次次的學習與探索中發覺自己對演戲的熱忱，漸漸地，更多角色找上門。《女孩》中被時代困在婚姻和家庭裡的母親阿娟、《大濛》裡歌舞團的台柱阿霞、《雙囍》無所不能的婚禮顧問小芮，無論背景性格多麼迥異，9m88總能讓觀眾看見最真誠的演繹。面對作為新人演員便擔綱重要角色的壓力和挑戰，9m88沒有太多複雜的想法，只將注意力放在創作上，「我唯一想的事就是如何專注當下，如何演活角色。」9m88從創作歌手跨界轉型、演歌雙棲，看似意料之外，實則是創作能量積累後的水到渠成。因在音樂作品中對情緒的敏銳理解與表達，讓她被更多導演看見；而演戲的經歷，也反過來滋養了她的音樂創作。「開始演戲以後，有一種世界真的很大的感覺。」9m88說，過去自己在音樂和舞台上總是習慣毫無保留地釋放能量，傾注所有情感，但演戲帶她走進不同人的人生，體會截然不同的生命經歷，「我現在會覺得，一首歌的詮釋方式不一定只能很外放或一定要怎樣，我能更自如地跟著flow走，更有彈性。」看見世界，讓9m88在創作裡多了一份謙卑，但細膩的靈魂也是一把雙刃劍。「演員要努力進入角色的狀態，然後花很多很多時間跟那個狀態共處。」抽離的過程更是不容易，「有一陣子我看到家暴的新聞就會很難過、一直哭，我才發現原來我還沒有代謝完角色的情緒。」敞開自己、投入創作，背後要經歷無數打磨和痛苦。9m88坦言，自己剛開始演戲時總會給自己設下「KPI」，規定角色要如何呈現，照著事前做好的準備循規蹈矩地演，卻因此限制了角色的生命力，也少了與對手演員碰撞的火花。她常因此感到被困住、沮喪，後來才明白：「有時候就是要順著當下的情緒走，把自己敏感、脆弱的部分打開。」而這些在角色裡的摸索與拉扯，都是作為演員難以被看見的辛苦，9m88開玩笑道：「所以我真的很敬佩拍電影的人，因為我們當歌手的真的很幸福！」雖然輕描淡寫地帶過做歌手的心路歷程，但想起〈平庸之上〉9m88用慵懶磁性的聲音唱著「該怎樣才能在平庸之上，我想要的會帶我到哪」，便明白她在音樂創作上，同樣有過修煉與掙扎。「寫歌的時候常常要問自己是誰？我想傳達什麼？」不同於演員能將情感投射在角色上，9m88只能一次次在創作裡坦誠自己，接受觀眾赤裸裸的評價。直面內心不容易，但或許正是這樣的勇氣，讓她從未停下前進的腳步。當年被稱為「靈魂歌姬」的樂壇新人，如今搖身一變成為影壇黑馬，你會怎麼看待現在的自己？9m88並沒有急著為這段旅程下定義。「我現在就是在所有工作中尋找樂趣的階段。」9m88真摯地說，「我不希望自己面對這些事情時是麻木倦怠的，這是最可怕的，所以我很努力去尋找樂趣，無論創作或是生活上。」從音樂走進電影，又從角色裡帶著不同的人生經驗回到音樂，她依然保持著對表演夢的初心，守護著那份對創作的熱情。PHOTOGRAPH_HAZEL PROJECT MANAGEMENT_SANDY HSU PHOTO TEAM_VITA, YING HAN, WEICHUNG, SHERRYSTYLING_RAF LIN STYLING ASSISTANT_XUAN SET DESIGN_RICK LIN, TSUNG JU MAKE UP_YENTING（神仙教姆）MAKE UP ASSISTANT_ 俞柔安 HAIR_MILEY SHEN HAIR ASSISTANT_ 陳可容 TEXT_FANNY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