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美國國會要北京回答一道算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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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10月02日訊】美東時間9月28日晚,美國聯邦參議院以一致同意方式通過了《法輪功與強摘器官受害者保護法案》(S.4009),沒有一位參議員提出異議。法案用詞為強摘器官,即外界通稱的活摘器官。法案由共和黨參議員克魯茲和民主黨參議員默克利共同提出,聯署人裡包括加州民主黨參議員希夫。克魯茲和希夫在華盛頓是公認的政治冤家,兩人在彈劾、選舉和司法問題上針鋒相對多年,這一次,他們的名字並列在同一份法案的提案人一欄。
法案的主體是制裁。總統須在法律生效後180天內向國會提交名單,列出參與強摘器官的責任人員,名單上的人在美國的資產會被凍結,入境簽證會被拒絕。法案對強摘器官的界定相當嚴格,凡以脅迫、綁架、欺詐、濫用權力或利用他人弱勢地位摘取器官,都在制裁之列。
它離正式生效還有幾步。參議院通過的是修正版本,與眾議院在2025年5月口頭表決通過的H.R.1540法案文本不同,兩院需要協調文本達成一致,然後才能送到總統桌上。條文給行政部門留了空間,總統可以出於國家安全理由逐案豁免,制裁授權在5年後到期。此前在2024年,眾議院曾全票通過一版H.R.4132法案,後來在參議院換屆前沒有下文而失效。
制裁可以豁免,也會到期,北京等得起。法案第4節要的是另一樣東西。這一節要求國務院向國會提交詳盡報告,回答幾個具體問題:中國每年做多少例器官移植,自願捐獻者有多少,在中國醫療體系裡拿到一顆器官要等多少天,以及按自願捐獻者的人數計算,這樣的等待時間是否可能。
這幾項讀起來像統計表的欄目,放在一起就是一道算術題。移植用的器官絕大多數來自死者,能用的器官有多少,取決於有多少人在合適的條件下離世,又有多少家庭願意捐獻。在依靠自願捐獻的國家,病人通常要排隊等上幾個月甚至數年。等待時間越短,說明隨時可用的備用器官越多,如果短到按天甚至按小時計算的程度,就必須解釋這些器官從何而來。這道題不需要讀者預先相信哪一方的立場,掌握基本的除法常識就夠了。
同一節還要求列出過去10年美國政府資助過的、涉及中國器官移植的所有研究項目。國會把美國自己的研究經費也列進了核查範圍,美國納稅人的錢如果流進過來源可疑的移植項目,報告裡必須清晰註明。
法案本身的措辭相當克制。「調查結論」部分引用了國務院人權報告,寫明公民社會組織持續關注有關報導,指控中共當局強迫宗教團體成員,特別是法輪功學員和維吾爾人充當器官供體。條文也承認,美國政府包括情報系統至今沒有對系統性強摘器官的指控做出正式評估,並在「國會意見」部分要求政府展開全面調查。它沒有替任何人預先下結論,只把題目交給了有能力算出答案的專業部門。
這道題裡的數字,中國醫院早年自己公布過。2006年前後,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下屬的「中國國際移植網絡援助中心」在網站英文頁面上明確告訴海外患者,腎移植找到配型合適的供體可能只需一週,最長一個月。頁面還公開寫明,如果發現供體器官有異常,中心負責為病人另選供體,在一週內重新手術。器官出了問題可以在一週內換一個,這條寫給外國病人的承諾,讀起來像工業商品的退換貨條款。
上海長征醫院2006年的肝移植申請表上,平均等待時間赫然寫著一週,最短只需4小時。而在那些年的美國,病人等待一顆匹配的腎臟,中位時間要以年計算。
這些等待時間後來成了核心證據。2019年6月17日,獨立人民法庭(China Tribunal)在倫敦宣布裁決,法庭主席是曾在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主導起訴米洛舍維奇的英國御用大律師傑弗里‧尼斯爵士。裁決列出的依據裡,關鍵的一條就是中國醫生和醫院當年承諾的極短等待時間。法庭的結論是,強摘器官在中國已經大規模發生多年,法輪功學員是器官來源之一,而且很可能是主要來源。法庭還認定,沒有證據表明這套龐大的移植體系已被拆除,在器官來源得到令人滿意的解釋之前,這種做法應被視為仍在繼續。
為什麼是這個群體,裁決裡有一段交代。法庭認定,自1999年起,中共把法輪功學員視為不配享有任何基本人權的人。那一年7月,以「真、善、忍」為核心理念的法輪功遭到全面鎮壓,此後大批學員被關進看守所、勞教所和監獄,酷刑和強制轉化在多份獨立調查中都有詳細記錄。一個被非法剝奪一切基本權利的人,在一個急需器官的龐大工業體系面前,沒有任何制度性的保護屏障。
程佩明1965年生於黑龍江雞西,1998年開始修煉法輪功。鎮壓開始後他先後5次被抓捕,2001年12月被判刑8年,關進大慶監獄。2004年11月16日晚上8點,獄方突然把他送進大慶第四醫院,家屬被告知他吞了刀片,情況危急必須手術,且手術死亡率高達八成。程佩明回憶自己當時神志十分清醒,從未吞食過任何異物,因此拒絕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隨後6名警察將他強行按住,注射了麻醉劑。
他醒來已是三天後的11月19日。他的右腳被腳鐐死死鎖在病床上,胳膊上插著輸液管,鼻子裡插著氧氣管,左側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達35厘米的深長手術疤痕。多年後逃抵美國,多位資深器官移植外科醫生審閱了他的斷層掃描與核磁共振影像,明確證實他的肝臟左葉第2段、第3段以及左肺下葉已經被切除。正常亞洲成年男性左右肝的體積比約為45比55,而他的肝臟比例變成了27比73。在胸外科醫學解剖常識中,取出食道或消化道異物,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需要切除健康的肝葉與肺葉,現代醫學影像徹底推翻了獄方搶救自殘的說辭。
2006年3月2日,他在身體毫無異狀的情況下,再次被祕密送往大慶龍南醫院。醫生摸了他的腹部後,再次宣布要進行手術。3月3日凌晨2點,負責看守的兩名警員中有一人熟睡,另一人因他提出要上廁所而暫時打開了床頭的腳鐐,他抓住機會順著醫院安全樓梯成功脫險。令人震驚的是,公安部隨後為這名未實施任何暴力行為的逃脫者簽發了全國通緝令,並在全國範圍內懸賞5萬元緝拿。對於一名普通的服刑人員,動用國家級刑偵資源展開懸賞追捕,恰恰印證了活體證人逃脫所引發的恐慌。
此後多年,他隱姓埋名四處躲避,於2015年祕密逃離中國大陸,並在2020年獲得美國國務院相關官員協助抵達美國。2024年7月,程佩明在華盛頓國家記者俱樂部的發布會上公開作證。他說,自己當年熟識的法輪功學員裡有20多人被迫害致死,當年在獄中被關押的人曾立下生死約定,誰能活著走出去,就要把裡面發生的事公之於世。他能僥倖站在這裡,是因為2006年3月的一個凌晨,看守他的一名警察睡著了。
北京對這類指控的回應,多年來大致分為兩層。一層是一概斥為境外敵對勢力的謠言和抹黑,另一層是宣布從2015年1月1日起全面停止使用死囚器官,公民逝世後自願捐獻成為唯一合法來源。第二層說法恰好讓法案第4節的算術題無處迴避。既然官方宣稱所有器官均來自公民自願捐獻,那麼自願捐獻的人數、實際完成的移植例數、以及病人從入院到手術的等待天數,三者之間的比例關係就是必須符合統計學規律的公開數字。北京掌握著全國醫院的全部原始病歷與配型數據,答不答,怎麼答,都會成為不可更改的歷史記錄。
這部法案還要經過眾議院與白宮的法定程序,制裁名單的核定需要時間,豁免條款也可能縮小制裁範圍。但第4節提出的質問已經白紙黑字寫進了一份由美國參議院全票通過的法案。一旦法案最終簽署成法,一顆器官在中國究竟需要等幾天,它們到底來自哪裡,美國國務院就必須依據調查數據給出結論。北京可以選擇繼續保持沉默,也可以繼續狡辯稱這是謠言。然而從今往後,關於那幾個數字的沉默,都將永久留存在美國國會的官方檔案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