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安快評》周玉蔻吞下自栽的苦果(何豪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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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蔻因不實指摘張淑娟涉及緋聞,遭高等法院改判9個月徒刑,不得易科罰金,仍可上訴。被害人張淑娟在二審判決後公開跪泣不公,卻未見到一向咄咄逼人的周玉蔻,有任何公開回應。
雖然官司還有待定讞,但這判決已讓她多年建立的新聞權威受到嚴重衝擊。
掌握媒體近用權的人都知道,麥克風能放大聲音,也能放大失責的代價。她曾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天才型記者;晃眼40年過去,資深新聞人竟走到如今這一步,令人感慨。
周玉蔻當記者時可謂恃才傲物,走路有風,如今一身新聞本事卻隨著她的立場轉換,成為具殺傷力的政治武器,如今竟任意踩踏平民,謀取政治利益。
新聞工作的底線其實非常樸素。消息再精彩,也要查證;對象再可厭,也要公平,記者可以有自己的立場,但事實絕不能跟著立場轉彎。當政治敵友成為判斷真假的捷徑,採訪就搖身一變成蒐集彈藥,本該客觀的報導,也輕易變成毫無成本的抹黑。
張淑娟案暴露了,媒體一旦成為政治攻擊武器,其危害性有多大。蔣萬安參選台北市長,身世與政治傳承自然受檢視,但討論候選人的政治資產,不能牽連旁人而免責。揭露公共事務,需要合理的公共理由,涉及私人名譽,更需要謹慎查明可靠證據。
高院認定,周玉蔻是案件發動及主導者,逐日在節目鋪哏、預告,在張淑娟怒喊提告後仍未停止。這讓事件遠遠超出了「口誤」的範圍,也使她以資深媒體人身分應負的責任,更無從迴避。
政論節目的誘惑,正在於把尚待釐清的消息,包裝成即將揭曉的祕密。預告製造期待,衝突延長話題,斬釘截鐵的語氣則替薄弱證據壯膽。觀眾得到戲劇,被指控的人卻得承受真實生活中的羞辱。
更值得警惕的,是政治圈的選擇性寬容。同陣營的名嘴攻擊對手,支持者把上節目作賤他人視為戰功,久而久之,說得狠比說得準更受獎勵,願意修正反被看成示弱,這種掌聲,會逐步侵蝕新聞人的自制。
法院如何量刑,仍可依法辯論;新聞倫理的巨大傷口卻已擺在眼前;周玉蔻真正耗損的,是新聞界最難累積的信用。才華可以使人出名,懂得自我節制才能使人長久,她的教訓提醒整個政論市場:千萬謹慎查證,絕不要踩踏他人清白來換取聲量。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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