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 PM2.5，野火煙霧為何比一般空氣污染更傷身？

由於極端氣候導致的高溫與乾旱，全球野火越來越頻繁，煙霧甚至可能擴散到數千公里外。最近，美國西奈山伊坎醫學院（Icahn School of Medicine at Mount Sinai）的科學家發現，相同濃度的 PM2.5，如果來自野火，可能比來自交通、工業等其他污染源帶來更高的健康風險。論文近日刊登於《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與《刺胳針腫瘤學》（The Lancet Oncology）。

本次研究的重點是 PM2.5。這些微小顆粒可以深入肺部，部分甚至可能進入血液，因此長期暴露與心血管及呼吸系統疾病都有關。不同來源的 PM2.5 雖被歸為同一類污染物，但其中的化學成分並不完全相同。野火燃燒的不只是木材，也可能包括建築材料，因此產生的煙霧可能含有不同的有機化合物與其他有害物質。研究團隊因此想知道，野火產生的 PM2.5 是否有不同的健康影響。

刊登於《自然通訊》的研究分析了美國 20 州，超過5,700萬筆心血管疾病住院紀錄，以及約 3,300 萬筆肺部疾病住院紀錄。研究人員估算他們居住地附近的野火與非野火 PM2.5 暴露量，再與住院情形進行比較。結果發現，每增加 1 微克／立方公尺的野火相關 PM2.5，氣喘住院風險約增加 16%，心臟衰竭則增加約 10%，高血壓與心律不整等也呈現顯著關聯。相較之下，同樣增加 1 微克／立方公尺的非野火 PM2.5，相關風險普遍較低。這表明，不同來源的 PM2.5 ，對健康的影響可能有所不同。

《刺胳針腫瘤學》研究分析 2008~2019 年間超過 41 萬名 65 歲以上肺癌患者的資料，並追蹤他們居住地 PM2.5 的暴露情形。結果顯示，野火相關 PM2.5 與肺癌患者較高的死亡風險有關，而且在相同的 PM2.5 濃度增加幅度下，野火來源所呈現的關聯更強。此外，野火相關 PM2.5 僅占所有 PM2.5 約 4%，但在這群肺癌患者中，約 17% 與 PM2.5 相關的死亡可能與野火來源有關。這也顯示，對肺癌患者而言，PM2.5 的來源可能是影響他們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

為什麼野火產生的 PM2.5 可能具有較高的毒性呢？原因之一，可能是野火燃燒的物質種類較為複雜，產生的化學成分與交通或工業污染有所不同。研究團隊希望找出究竟是哪一些成分，造成了較強的生物效應。然而，這兩項研究都是觀察長期暴露與健康結果之間的關聯，並不能證明野火 PM2.5 是造成疾病或死亡的直接原因。不過，兩項研究都得到相近方向的結果，也讓「污染來源」成為空氣品質研究中不能忽略的因素。

雖然過去人們對野火的印象，多半是大片的森林被燒毀、房屋被火蛇吞噬；但越來越多研究發現，野火產生的 PM2.5 也可能影響人們的健康。氣候暖化伴隨的高溫與乾旱，可能讓部分地區更容易發生野火，而野火煙霧則可能隨著風跨越城市及國界。因此，當空氣品質受到野火煙霧影響時，減少不必要的戶外活動、留意空氣品質資訊，都是值得做的小事。極端氣候帶來的問題需要長期面對，但在煙霧飄來時先減少暴露，則是每個人都能為自己做的健康防護。

（首圖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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