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昌:回不去的故鄉
站內可閱讀至 (台北時間)

【大紀元2026年09月30日訊】我的故鄉在四川。
但我的青春,卻留在了遙遠的哈爾濱。
1989年,我是哈爾濱理工大學的一名學生。那一年,中國發生的學生運動改變了無數年輕人的人生,也成為我一生無法忘記的歷史記憶。
那一年,我們走出校園,參加遊行、聲援活動。
後來,我還去了北京。
那時候的我們年輕,有理想,也真誠地關心國家的未來。
我們沒有想到,一場學生運動會給一代人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
更沒有想到,幾十年以後,我依然會因為那段青春而繼續關注中國。
後來,我離開中國,來到美國。
從四川到哈爾濱,從哈爾濱到北京,再從中國來到美國,我的人生走過了一段很長的路。
美國成為我的生活所在地,但中國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記憶。
在美國生活以後,我開始更多地思考1989年,也開始通過寫作表達自己對中國現實的看法。
這些年來,我發表了許多批評中共、關注中國民主、自由和人權的文章。
後來,我加入中國民主黨,參加民主黨組織的抗議活動。
我一次又一次走上美國的街頭,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對中國民主事業的關注。
我知道,有人可能不同意我的觀點。
但我認為,一個人有表達自己觀點的權利。
而我選擇繼續發聲。
沒想到,警察找上了家門
真正讓我感到震動的是,人在美國,聲音卻傳回了中國。
在我參加民主黨抗議活動、發表批評中共的文章之後,國內警察找到了家裡。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原來,距離並不能讓一個人的聲音消失。
我人在美國,已經離開中國多年,但因為公開參加民主活動、發表文章,我在國內的家人仍然可能面對來自警方的壓力。
對於一個海外中國人來說,這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感受。
一方面,我生活在美國,可以公開表達自己的觀點。
另一方面,我的聲音卻可能讓遠在中國的家人受到牽連。
那一刻,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為什麼自由表達如此重要,也更加理解許多中國人為什麼對公開表達自己的觀點心存顧慮。
但這件事並沒有讓我忘記自己的選擇。
相反,它讓我更加清楚:
如果一個人因為表達觀點,就需要擔心遠在國內的家人,那麼這種恐懼本身就值得我們認真思考。
我為什麼還要繼續寫?
有人問:
「既然國內警察都找到家裡了,你為什麼還要繼續?」
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
我當然知道,寫文章、參加抗議,並不是沒有代價。
可是,如果因為害怕就徹底沉默,那麼我這些年來所堅持的東西又去了哪裡?
1989年的我,是一個年輕的大學生。
幾十年後的我,生活在美國,加入中國民主黨,參加民主活動,發表文章。
身分改變了,環境改變了,但我關心中國未來的心情沒有改變。
我並不認為一個人的文章能夠改變整個時代。
但我相信,每一個親歷者都可以留下自己的聲音。
歷史應該允許不同的人講述自己的經歷。
我批評的是現實,牽掛的是故鄉
有人可能會問:
「你一直批評中共,是不是已經不愛中國了?」
我的答案恰恰相反。
正因為我來自中國,那裡有我的家人、同學、青春和記憶,我才一直無法對中國漠不關心。
四川是我的故鄉。
哈爾濱是我的青春。
北京是我1989年人生經歷的重要記憶。
美國則成為我繼續生活、繼續思考、繼續表達的地方。
這些地方共同組成了今天的我。
所以,我對中國的批評,並不意味著我否定自己的故鄉。
我希望中國能夠更好。
希望普通人能夠有更多選擇。
希望不同的聲音能夠被聽見。
希望一個人能夠因為自己的觀點不同,而不必擔心家人受到牽連。
這也許正是我幾十年來一直沒有放下的心願。
如今,我越來越明白「回不去的故鄉」是什麼意思。
真正回不去的,也許不是四川,也不是哈爾濱。
真正回不去的,是1989年的青春。
是那個曾經參加遊行、參加聲援、後來又前往北京的年輕大學生。
幾十年過去了,我已經生活在美國。
我加入了中國民主黨。
我參加抗議活動。
我發表一篇又一篇關於中國的文章。
甚至因為這些公開活動和言論,國內警察找到了我的家裡。
可是,我仍然沒有忘記自己從哪裡來。
我來自四川。
我曾經在哈爾濱讀書。
我曾經在1989年走上街頭。
後來,我走到了美國。
走了這麼遠,我才真正明白:
一個人可以離開故鄉,卻無法離開自己的記憶。
也無法輕易放下自己曾經相信過的理想。
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回到四川。
我想看看故鄉的山河,看看那些曾經熟悉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站在哈爾濱,我也想看看曾經學習過的校園。
我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會是什麼心情。
但我知道,我一定會想起1989年。
想起那個年輕的自己。
然後告訴他: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沒有忘記。
我走了很遠,但我從來沒有忘記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