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交北韓戰俘引發外交風暴！李在明怒批「破壞信任」，澤倫斯基為何執意公開？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美東時間9月23日在聯合國大會演說時表示，烏克蘭最近已經把兩名北韓戰俘送往韓國。這兩人是北韓派往俄羅斯參戰的部隊成員，2025年1月在俄羅斯庫斯克州（Kursk Oblast）被烏克蘭軍隊俘虜，之後多次表示希望前往韓國。韓國政府早就表態願意接收這兩人，但人送到之後，韓國總統李在明卻指控烏克蘭違反雙方的保密約定，烏克蘭總統府則否認有這項約定。韓國外交部9月28日召見烏克蘭駐韓臨時代辦，要求烏克蘭政府正式解釋並道歉。韓國國家情報院（國情院）9月30日向國會報告時則表示，最先要求保密的是烏克蘭，並研判澤倫斯基選擇公開，是希望在韓國帶動支持援助烏克蘭的民意。表面上，這是兩國政府，對一項沒有公開書面內容的保密約定各執一詞，但如果從烏克蘭向韓國爭取武器援助的過程來看，會看到另一層原因：韓國長年堅持不向交戰國提供殺傷性武器，而澤倫斯基在聯大公開移交戰俘，就連韓國的情報機關，都研判是為了替軍援爭取韓國的民意。目錄韓國與烏克蘭之間有沒有保密約定？李在明政府為什麼要保密？韓國在野黨指控李在明為北韓隱瞞移交韓國國情院研判，澤倫斯基意在爭取軍援韓國與烏克蘭之間有沒有保密約定？據《BBC》報導，韓國與烏克蘭，為了這兩名戰俘的去向協商超過一年，雙方的爭議，集中在移交完成之後能不能對外公開。《路透社》（Reuters）報導，保守派在野黨國民力量黨的議員庾龍源，2025年2月曾在烏克蘭與兩人見面，他表示兩人原本隸屬北韓特種部隊，多次表達想前往韓國的意願。韓國總統李在明與澤倫斯基，今年7月舉行峰會時同意，依照兩人的自由意志、國際法與人道原則處理這個問題。《中央日報》引述國情院9月30日的國會報告指出，兩人在9月中旬抵達韓國；《衛報》（The Guardian）則報導，兩人據報是經由第三國入境。《美聯社》（The Associated Press）報導，澤倫斯基的聯大演說，沒有交代移交的細節，只提到其中一人發現自己即將被俘時曾試圖自殺，並說：「北韓就是這樣教育人民的。」《韓聯社》報導，韓國外交部當時沒有否認，等於證實了移交。9月24日，李在明在社群平台X發文表示，移交北韓戰俘是極為敏感的問題，會對外交、國家安全與朝鮮半島局勢帶來重大影響，雙方綜合考量後同意不公開，他不清楚烏克蘭出於什麼考量，但深感遺憾。《韓聯社》同一天向烏克蘭總統府求證，烏克蘭總統府則表示，烏克蘭是開放的國家，把俘虜祕密送往某處反而可疑，烏方只公布了已把兩人送往韓國的事實。烏克蘭媒體《LIGA.net》報導，澤倫斯基的顧問利特溫（Dmytro Lytvyn），9月25日在臉書留言表示：「沒有這樣的保密協議，這不是事實。」他也認為，隱瞞戰俘被送往何處是錯誤的。《美聯社》報導，韓國總統府宣傳溝通首席秘書成耆洪，9月27日晚間發表聲明，指烏克蘭否認保密約定是「虛假」的說法，嚴重損害兩國政府之間的信任，要求烏克蘭正式解釋並道歉。成耆洪表示，雙方同意保密的理由各不相同，韓國擔心兩名士兵，以及他們在北韓的親屬安全，烏克蘭則擔心國內批評政府，放棄了用兩人交換被俄羅斯關押的烏克蘭士兵的機會。《衛報》報導，韓國方面指出，烏克蘭原本有機會用兩人換回「大量」烏克蘭戰俘。《BBC》報導，韓國總統府表示，烏克蘭曾事先告知，澤倫斯基的演說會提到這兩名士兵，但不會提到移交的事實。《衛報》報導，韓國外交部第一次官朴潤柱，9月28日召見烏克蘭駐韓臨時代辦維什金（Andrii Vieshkin），表示雙方有「明確的約定」，維什金則表示，會把韓國的立場轉達給烏克蘭政府。被問到這項約定是否留有書面紀錄時，韓國外交部只回應雙方「決定以保密方式處理」，烏克蘭駐韓大使館則沒有回應。《中央日報》報導，國情院9月30日向國會情報委員會報告時表示，最先要求保密的其實是烏克蘭，原因是擔心影響戰俘交換的談判，雙方從一開始就有保密的共識。李在明政府為什麼要保密？如前所述，韓國總統府把保密的首要理由，放在兩名士兵與他們在北韓的親屬的安全，但這件事也牽涉北韓政權如何對內交代派兵，以及李在明政府恢復與北韓對話的努力。《基輔獨立報》（The Kyiv Independent）指出，脫北者留在北韓的家人，可能遭到北韓政權的鎮壓、監視與強制遷居。《衛報》報導，北韓曾公開表揚在戰場上自殺、不願被俘的士兵，韓國統一研究院的學者趙漢範認為，兩名士兵活了下來，而且選擇前往韓國，對北韓政權是「致命的問題」。趙漢範指出，北韓替派往俄羅斯的部隊塑造了「英雄敘事」，因此不太可能對內公開這次移交。韓國統一部也表示，目前沒有發現北韓的相關動向，會持續觀察。《美聯社》報導，韓國在法律上把北韓視為自己領土的一部分，也有接收並資助脫北者的政策，韓國政府先前也曾要求烏克蘭，不要把兩人送回可能遭到迫害的北韓。《路透社》報導，韓國與烏克蘭至今沒有公開這次移交的法律依據，包括兩人的戰俘身分是否因此結束。高麗大學教授、曾任韓國北韓人權特使的李信和指出，國際法把北韓視為獨立的國家，韓國卻把北韓人視為本國公民，這次移交因此仍可能引發法律與外交摩擦。《美聯社》報導，屬於自由派的李在明政府，擔心移交的消息引發北韓強烈反應，影響北韓與美國恢復外交。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8月縮小與韓國的聯合軍演規模，看來是想重啟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外交，北韓則暗示，這一步還不足以讓它回到談判桌。韓國在野黨指控李在明為北韓隱瞞移交至於在韓國國內，李在明政府顧及北韓反應而保密的決定，在澤倫斯基公開移交之後，成為在野黨攻擊的焦點。《BBC》報導，韓國在野黨指控李在明，為了安撫北韓而隱瞞移交；李在明所屬的執政黨共同民主黨，對北韓採取和解路線，一直試圖重啟和平談判，但進展有限。《韓國時報》（The Korea Times）引述國民力量黨院內代表鄭點植質疑，政府是否真的那麼害怕惹金正恩不高興；同黨議員安哲秀則表示：「如果連戰俘遣返都因為看北韓的反應，而不能自主公開，那就不是一個國家。」執政陣營則為保密的決定辯護，認為這是保護兩名士兵與國家安全的必要做法。《衛報》報導，利特溫否認有保密約定之後，批評者指控李在明說謊，而他的支持度，目前已跌到37.9%的低點。韓國國情院研判，澤倫斯基意在爭取軍援至於澤倫斯基公開移交的動機，韓國國情院在9月30日的國會報告中也提出研判，這牽涉到烏克蘭長期向韓國爭取武器援助。《路透社》報導，國民力量黨議員柳榮夏，在國情院報告後向記者表示，烏克蘭沒有為移交設下任何前提條件，韓國也沒有承諾提供軍事支援。柳榮夏也引述國情院的研判指出，澤倫斯基可能希望藉由公開移交，在韓國帶動支持提供武器與其他援助的民意。韓國的長期政策，是不向交戰國提供殺傷性武器，韓國總統李在明7月在北約峰會宣布1億美元的援烏方案時，也重申不包括殺傷性武器。《BBC》報導，韓國先前的援助，是頭盔、防彈衣與醫療器材等非殺傷性物資。《BBC》也指出，北韓2024年派兵支援俄羅斯之後，烏克蘭加強向韓國施壓，要求提供先進的防空飛彈，保護能源設施免於俄羅斯的無人機與飛彈攻擊。《基輔獨立報》指出，烏克蘭希望取得的是愛國者防空系統，與韓國自製的天弓-II（Cheongung-II）飛彈。《BBC》引述澤倫斯基的顧問波多利亞克（Mykhailo Podolyak）表示：「當北韓積極參與歐洲的戰爭，韓國不能只是遠方的旁觀者。」《路透社》報導，澤倫斯基8月曾呼籲韓國支援烏克蘭的防空，近日又在X發文指出，目前有超過8000名北韓士兵在俄羅斯境內，另有1萬人正準備部署。《BBC》報導，俄羅斯外交部則警告，若韓國向烏克蘭提供武器，俄羅斯將「別無選擇，只能報復」，但沒有說明會採取什麼行動。蘇聯解體之後，韓國持續加強與俄羅斯的貿易與外交關係，並把俄羅斯與中國視為影響北韓的重要夥伴。《衛報》報導，這次爭議讓韓國原本謹慎支持烏克蘭的立場，出現公開的批評，而且主要來自李在明自己的陣營，共同民主黨議員金炳周表示，韓國「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支援烏克蘭，並要求政府「立即」檢討援助。到9月30日國情院報告時，烏克蘭政府仍未就公開移交道歉或表達遺憾，韓國總統府則表示，正在研議必要的追加措施。＊本文初稿由Claude整理與編撰，經編輯查核並修改後發表。新聞來源Seoul demands an apology after Zelenskyy reveals North Korean POWs were sent to South Korea（The Associated Press）Why is South Korea so angry with Ukraine over two North Korean prisoners of war?（The Guardian）Seoul summons Ukraine envoy over North Korean prisoner-of-war row（BBC）李在明對烏方公佈朝鮮戰俘赴韓消息表示遺憾（韓聯社）South Korea made no military aid pledge to Ukraine over transfer of North Koreans, lawmaker says（Reuters）What comes next for North Korea soldiers transferred from Ukraine to South Korea?（Reuters）Ukraine sought no support for North Korean POW transfer to South Korea, says NIS（Korea JoongAng Daily）Seoul, Kyiv at odds over secret deal on NK POW transfer（The Korea Times）Zelenskyy's adviser says Ukraine did not agree with South Korea to stay silent about North Korean POWs（LIGA.net）How Ukraine angered South Korea — and why it matters（The Kyiv Independent）North Korean POWs Arrived Mid-Month; Seoul Demands Apology From Kyiv（Seoul Economic Daily）延伸閱讀金正恩為陣亡將士哭紅眼？「領袖的淚水」只是政治連續劇，北韓士兵與勞工淪為俄羅斯貢品北韓士兵參與俄烏戰爭：「海外實習」幫金正恩賺外匯，也對美韓聯盟投出直球對決金正恩將「休戰線」改劃「國境線」：北韓頻頻越線，真的準備開戰了？【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每週獨享編輯精選、時事精選、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還可留言與作者、記者、編輯討論文章內容。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責任編輯：羅元祺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