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歷最高的中共「第七代」準備進入權力核心！習近平會怎麼交棒？

明年，中共將召開五年一度的全代會，決定至2032年的權力佈局。習近平續居最高位幾乎毫無懸念，但其下數百個高階職位仍待安排。未來幾個月，一連串不公開的會議將決定這些職位由誰出任。其中一場會議的日期才剛公布：組成中共中央委員會的約370名領導人，將於10月26日集會。

中國各省政治新星躍躍欲試，他們被稱為中共「第七代」領導人，出生於1960年代末至70年代，成長期落在80年代，當時中國正對外開放、探索自由主義思想並試驗資本主義。

毛澤東是中共第一代領導人，鄧小平則被視為第二代。到習近平於12年掌權時，「世代」已更接近按高階官員年齡劃分。習近平屬第五代，主要出生於50年代，按鄧小平後形成的慣例，本應10年後交棒給出生於60年代的第六代。但他不僅未卸任，還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並藉反貪腐之名整肅第六代。

第六代滿目瘡痍之際，第七代正在崛起。即使習近平到32年的中共二十二大仍掌舵，年輕官員的重要性也將上升。今年9月，54歲的朱忠明出任上海代理市長，成為備受矚目的第七代新星。其他值得關注的還包括56歲的浙江省長劉捷，以及55歲中共青年組織共青團第一書記的阿東。

9月4日接任上海市代理市長的朱忠明擁有經濟學博士學位，是備受矚目的政治新星。（Getty Images）

一般而言，中共高階官員在全代會為年滿65歲退休，政治局委員則以68歲為限，但習近平於2022年打破慣例。中國軍階最高的軍方官員張又俠也是例外，他現年76歲，9月21日才因「嚴重違反政治紀律」遭開除黨籍與軍籍。照此推算，現任中央委員會約三分之二成員明年將卸任，第七代佔比則可能從8%上升至40%以上。

中共高階黨員的公開資訊很少。不過，第七代成員仍有幾項鮮明特徵。不同於第五、六代，他們求學時沒有遭遇文化大革命造成的大規模中斷，且許多人畢業於菁英學府。

香港大學教授李成的研究發現，第七代約一百名最高階官員中，超過一半擁有博士學位；三分之一讀工程，金融和經濟也是熱門科系。

北京市長殷勇是哈佛大學碩士、清華大學博士，也有在國營企業工作並外派至新加坡的經歷。（Getty Images）

部份第七代官員有海外經歷，也比前輩更常具國企管理背景，而非長期只在黨政軍體系任職。57歲的北京市長殷勇擁有哈佛大學碩士學位；56歲福建政治新星郭寧寧則是高階政壇中少見的女性，曾在香港與新加坡的國有銀行任職多年。

郭寧寧曾於國有銀行任職多年，現為福建省委副書記、福州市委書記。（Getty Images）

第七代成年之際的1980年代，中國社會瀰漫著毛澤東年代終於結束的如釋重負感。隨著審查放寬，那10年成為1950年代以來思想最自由的時期。

這扇開放之窗在1989年軍隊血腥鎮壓天安門廣場抗議後關閉。許多第七代人物當時的年齡，與那些擠滿廣場和中國各地街頭的民主運動示威者大致相仿。

這是否意味著黨內有隱藏的自由派正在晉升？當年直接參與89年抗議的黨員多遭清洗，習近平時期的意識形態審查也會進一步篩選。儘管如此，第七代早年曾接觸較開放的思想環境，仍值得注意，因為後來世代的接觸更少。一項由中英兩國研究人員進行的調查顯示，90年代出生的中國人甚至比年長者更不支持民主價值。

第七代理論上可能跨級進入常委會，但習近平目前未必願意。前美國中央情報局分析師秦江南指出，到了二十二大，79歲的習近平可能考慮讓5、60歲的第七代作為接班人，但他不得不挑選一個自己相對沒有太多機會建立信任的人，這可能引發動盪。「習近平挑的第一個人不會是最後一個，」毛澤東和鄧小平都曾更換多名接班人，「我已經繫好安全帶，準備迎接中國政治相當動盪的一段時期。」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