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報：解碼中國半個世紀的“熊貓外交”傳奇

發表時間： 29/09/2026 - 14:12

大家好，歡迎收聽法國報紙摘要。如何看待受到法國人熱烈歡迎的教宗良十四世的政治藝術成為周二9月29日法國《費加羅報》與《十字架報》頭版的主要話題，與此同時，法國公務員大罷工也是各大報關注焦點，預計全國將有超過170場示威活動。據《費加羅報》指出： “ 在2027年預算案公布前夕，公務員們確實在要求改善薪酬條件，並拒絕政府設想的預算削減方案，尤其是凍結工資指數。學校、交通、醫院……在許多行業，憤怒的情緒正在醞釀 。”

《解放報》則解釋了這種憤怒的根源稱：“ 近年來公務員購買力下降，尤其是由於指數點數凍結，這是導致不滿情緒蔓延、削弱公務員隊伍的核心原因。周二的動員活動將是一個有趣的指標，可以反映出公務員以外的社會情緒。正如過去的情況一樣，公務員可能會成為其隊伍之外不滿情緒的代言人，或者間接地表達一些私營部門員工的訴求。因此，這對政府來說是一次考驗，” 該報還強調出，“就在幾天後即將公布的預算案中，公務員隊伍的處境將十分艱難——即使某些行業能夠倖免於削減 。”

憑藉大熊貓“平平”與“福雙”，中國的“毛茸茸外交”

《解放報》由阿諾·沃克蘭執筆的分析文章說，兩隻新大熊貓抵達美國亞特蘭大動物園，再次凸顯了中國的軟實力。這項兼具科學與生態意義的影響力政策，同時也成為衡量中國政府與其合作夥伴及競爭對手關係的風向標。

這兩位“友誼使者”已順利抵達目的地。“平平”與“福雙”於9月27日周日乘坐專機，從位於中國西南部四川省的成都繁育基地起飛，降落在了亞特蘭大。這兩隻出生於2020年的大熊貓將在美國度過接下來的十年，這是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與亞特蘭大動物園之間為了保護這些珍稀動物而展開的國際合作項目的一部分。它們將在那裡度過大約一個月的隔離期，之後公眾便可前往參觀。

在上周對華盛頓進行的國事訪問期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宣布雄性大熊貓“平平”和雌性大熊貓“福雙”將赴美，以此作為美中友誼的象徵。儘管雙方在台灣問題、稀土、貿易戰以及人工智能等領域的競爭不斷加劇、緊張局勢持續升級，但北京方面依然繼續將這種“熊貓外交”作為其軟實力的核心舉措之一推進。

中國給予的“印章”

由於大熊貓性格溫順、外表可愛且極具鏡頭感，它們有助於中國改善在海外的形象，直接面向成群結隊前來參觀的民眾。這非常具象地表達了中國希望與相關國家拉近關係的善意——即使這些國家算不上盟友（中國政權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盟友），至少也是中國希望加強聯繫的對象，其中也包括競爭對手。前外交官、喬治頓大學外交研究所前所長芭芭拉·博丁（Barbara Bodine）2024年在該大學網站上解釋道：“人們常常將大熊貓形容為一種‘印章’，只有當中國與某個國家在外交、經貿或安全領域邁上新台階時，才會授予對方。”

《解放報》文章表示，這種“熊貓外交”有着悠久的歷史。據稱，它最早可追溯到唐朝（公元618年至907年），當時武則天女皇曾向日本贈送過熊科動物。到了20世紀，這一進程全面加速。1941年，國民黨領袖蔣介石的夫人宋美齡曾將兩隻年輕的雌性大熊貓“潘迪”（Pan-dee）和“潘達”（Pan-dah）贈予美國，以此感謝美國對其支持並與他們並肩作戰，共同抗擊日本天皇的侵略軍隊。

毛澤東領導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擊敗國民黨軍隊後，其主導的熊貓外交，真正始於20世紀50年代。當時，北京開始向社會主義盟友贈送熊科動物，以鞏固意識形態紐帶並促進良好的外交關係。當時正尋求建立戰略夥伴關係、且尚未加入聯合國的中國，於1957年將“使者”大熊貓“平平”和“齊齊”送往蘇聯。通過這些特殊的禮物，中國旨在慶祝十月革命40周年。1965年，中國還向朝鮮贈送了一隻大熊貓。這成為了一種施加影響力的手段。

施加影響力的方式

至於美國，直到1972年4月，這種熊貓外交才迎來大發展。經過二十年的緊張對立，在中美雙方迎來外交破冰之際（其中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另一種外交形式——“乒乓外交”），中美關係開始走近。那一年，美國總統尼克松在兩國尚未建立外交關係的情況下，對中國進行了一次具有歷史意義的八天訪問。

文章引述“思考中國”（ThinkChina）網站報道，1972年4月20日迎來了新階段。尼克松總統夫人特爾瑪·凱瑟琳·“帕特”·尼克松（Thelma Catherine "Pat" Nixon）在華盛頓史密森尼國家動物園舉行了歡迎儀式，迎接剛抵達的兩隻大熊貓“玲玲” and “興興”。黃秀芳（Wong Siew Fong，音譯）回憶寫道：“帕特胸前別著一枚黑白熊貓形狀的胸針，滿臉笑容地感謝中國贈送這兩隻大熊貓，並宣布‘動物園裡要大鬧熊貓狂歡了！’” 那天，有2萬名民眾陪伴着第一夫人。據估計，在熊貓來到動物園的第一年裡，參觀人數高達110萬，並且在近半個世紀里，它們一直是該園的頭號招牌景點。

芭芭拉·博丁教授兩年前亦曾寫道：“這兩隻最初的大熊貓象徵著我們當時共同慶祝的內容：隨着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走向尾聲，中國開啟了面向西方世界的‘改革開放’。這些戰略性地安放在國家首都的大熊貓，標誌着中美之間思想、人員和文化交流的開始。它們化身為一個在國際舞台上表現得彬彬有禮的‘新中國’，就像公眾眼中既可愛又討人喜歡的大熊貓一樣。”

四川大地震後的新階段

20世紀80年代，隨着鄧小平上台，中國停止了贈送動物的做法，轉而採取租賃和商業交易的形式。隨着時間推移，長期的保護與科研合作協議成為了向海外輸出大熊貓的基礎。2008年毀滅性的四川大地震開啟了熊貓外交的新階段。在這場位於大熊貓棲息地腹地的破壞性慘烈地震之後，中國當局開始尋找安置地並加快了這種租賃政策。全球大約二十個國家的動物園曾接收或仍在飼養中國的熊貓。

文章提及，安置這些珍貴的動物價格不菲。據《紐約時報》報道，華盛頓國家動物園在2023年需要為一個大熊貓夫婦支付50萬美元的年租金（在2000年至2023年期間，即“美香”和“添添”回國之前，這一費用甚至翻倍）。除此之外，還要加上食物（主要是竹子）、獸醫護理和設備等開銷。總體而言，賬單很容易達到每年150萬美元。這也是法國博瓦勒動物園為2012年北京借給法國的“歡歡”和“圓仔”所支付的金額。它們已於去年11月返回中國。這對17歲的大熊貓留下了兩隻雌性雙胞胎寶寶，這對雙胞胎將至少在博瓦勒呆到2027年。明年，預計還將有一對新大熊貓被運送到法國。

局勢一緊張，大熊貓就被接回

《解放報》文章總結寫道，作為強有力的影響力工具，大熊貓有時也是緊張局勢的風向標，能夠傳遞出信號。今年初，在日方首相高市早苗發表涉台言論引發中方憤怒之後，北京從日本收回了兩隻大熊貓。2010年，在巴拉克·奧巴馬與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會面之前，大熊貓“泰山”和“美蘭”也被從美國遣返回國。

2008年國民黨籍的馬英九上台，作為北京與台北之間罕見回暖的跡象，中方曾將“團團”和“圓圓”贈予台灣。這份贈禮曾在台灣親中和反中人士之間引發爭議。雖然雄性大熊貓已經去世，但雌性大熊貓仍然健在。它在8月份剛度過了22歲生日。這位使者目前狀況良好。儘管海峽兩岸的氣候已不再真正處於友好的氛圍中。